4
高考结束后的夏天格外闷热。林默和苏瑶在县城的一家便利店打工，每天从早站到晚。便利店的空调时好时坏，汗水浸透了他们的工作服。看着苏瑶熟练地整理货架。她的动作很快，但偶尔会停下来揉一揉酸痛的肩膀。
"两瓶冰可乐。"林默从冰柜里拿出饮料，递给苏瑶一瓶。苏瑶的手腕上还贴着膏药，那是她父亲之前发酒疯时留下的。
"你不去查分数吗？"苏瑶接过他递过来的水。
林默摇摇头，帮苏瑶整理货架："查了又能怎样？反正你也不跟我一起。"声音很平静，但林默注意到她整理货架的手微微抖了下。
她看了眼手机，已经晚上十点了，"等下我得去医院一趟。"
"你后悔吗？"林默突然问。
苏瑶停下手中的动作："后悔什么？"
"后悔......"林默犹豫了一下，"你有没有想过......不管他了？"
苏瑶的手顿住了。过了很久，她才轻声说："我妈妈的走不是离开，是被他逼死的。"
林默愣住了。他从未听苏瑶这样说过。
"那天晚上，"苏瑶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，"我爸又喝醉了。他打我妈，说她整天画画不管家。我妈抱着画具想跑，被他推下了楼梯。"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货架上的商品，"我躲在房间里，听着她的哭声越来越弱......"
林默感觉胸口堵得慌。他想起苏瑶画中那些明媚的阳光，那些盛开的花朵，原来都是为了掩盖内心深处的黑暗。
"那你现在为什么还要照顾他？"林默说"你不能被他拖累，会耽误你一辈子的。"
苏瑶摇摇头："我知道。但也许是因为，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。即使他毁了我的一切，可血缘这种东西，真的很奇怪。"
便利店的自动门开了，进来几个顾客。苏瑶立刻换上职业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23770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