孕检报告滑落的瞬间，窗外春雨突然变成冰雹。
B超照片里的小胚胎只有豌豆大，却已经长出和他如出一辙的下颌线。
报告背面洇开的字迹像干涸的泪痕："医生说很健康，如果我能撑到四月..."
"不可能！"顾承泽的拳头砸向防弹玻璃，血珠溅在2019年3月15日的日期栏。记忆如刀片翻搅——那天下着桃花雪，他把我压在办公室落地窗上，我的白衬衫口袋里还揣着刚取回的孕检单。
他当时咬着我耳垂说："这么瘦怎么生宝宝"，却不知我胃部切除的伤口正在渗血。
手机突然自动播放监控录音，宋薇甜腻的声线此刻淬满毒汁："老爷子，把她抗癌药换成维生素的事..."
背景音里传来顾父翻阅文件的声音："等承泽彻底厌弃那病秧子，宋顾两家的海运线..."
"闭嘴！"顾承泽将手机砸向遗嘱投影，破碎的屏幕里我的签名突然扭曲。
他扑到放大镜前，发现"林晚晴"最后一捺藏着锯齿状颤抖——渐冻症导致的手部痉挛，在公证视频里清晰可见。
录像中的我签字时钢笔三次脱手，却坚持拒绝律师代签。
暴雨拍打钢化玻璃时，他在绒线帽夹层摸到微型录音笔。
按下播放键的瞬间，我沙哑的喘息刺破死寂："今天右手完全僵死了...但终于找到解毒配方...藏在..."录音突然被剧烈的咳嗽打断，混着玻璃器皿碎裂的声响。
7
顾氏老宅的蓝雪花在四月发了疯，藤蔓爬满我生前卧室的窗棂。
顾承泽跪在花圃里刨出时间胶囊时，指甲缝里渗出的血染红了许愿笺。
"要当承泽最美的新娘——2008.6.17"我的字迹旁晕开褐色血点。那天他第一次胃出血昏迷，我偷换了医生开的药方。
泛黄的药方背面记录着："试药后咳血三天，但承泽脉搏稳定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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