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上周发现的第二个结节，像恶毒的种子在皮下生根发芽。
诊室外传来孩童的嬉笑，恍惚间听到十八岁的顾承泽举着草莓大福逗我："晚晚张嘴，吃了甜食就不怕打针了。"
现在的他大概正把草莓大福喂进宋薇嘴里，就像当年在胃镜室外，用糖霜在我掌心画爱心那样温柔。
2
深夜的设计室里，裁缝剪扎进掌心时，我竟感觉不到疼。
鲜血顺着婚纱的珍珠绶带流淌，在裙摆绣的"My Glory"金线暗纹上开出褐色的花。
"晚晴姐！"助理小雨冲进来夺走剪刀，她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，正粗暴地将我的私人物品扔进纸箱。
那条顾承泽送的真丝睡裙被撕开裂缝，露出夹层里藏着的胃癌诊断书——半年前的今天，我独自切除了三分之二的胃。
纸箱最上层躺着天鹅绒戒指盒，内衬上还沾着我的珊瑚色唇印。
宋薇的朋友圈突然弹出，九宫格照片里她穿着我设计的婚纱，配文是顾承泽的笔迹："重获新生"。
喉头涌上的腥甜比以往更烈，我转身吐在雪白的头纱上。
血珠顺着蕾丝网格滚落，在刺绣的樱花图案上凝成黑色的果实。
这原本是我们说好要在婚礼上用的元素——那年东京的樱花雨里，他捧着我的脸说："晚晚就是我的春天。"
"顾总吩咐，这些垃圾今晚必须清理干净。"
保镖踢翻墙角的手工巧克力礼盒，去年今天我送顾承泽的三十岁生日礼物，如今爬满霉斑。
当时他当着我的面把巧克力喂给办公室的锦鲤，轻笑着说："过期的东西就该喂鱼。"
我蹲下身去捡滚落的药瓶，突然发现右手食指再也无法弯曲。
强效止痛药的锡箔包装上，密密麻麻记录着用药时间：3月14日15:20，右手拇指麻痹；3月15日08:05，吞咽困难加重...
手机这时突然响起特别提示音，顾氏集团官微直播周年庆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23764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