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趴下！"老林将我按进积灰的祭器坑。头顶炸开橘色火光，气浪掀翻了三具青铜人像。烟尘中传来关中帮的惨叫："姓林的你龟儿玩阴的！"
老林趁机拽着我冲向坍塌的甬道："炸药是幌子，他们真正要的是..."
"金印拓片！"我突然摸到空荡荡的内袋，"刚才砸玉琮时你调包了！"
他边刨盗洞边咧嘴笑："你小子总算开窍了。关中帮根本不知道，鱼凫印要蘸朱砂盖在青铜神树上才能显..."
话音戛然而止。我们刚爬出盗洞，五把开山刀已架在脖子上。月光下，穿冲锋衣的女人正擦拭洛阳铲上的血迹："林师兄，老师托我问问——三星堆的太阳轮，究竟该顺时针还是逆时针转？"
暴雨砸在芭蕉叶上的声响，像千万面铜锣在耳边狂敲。我们被关中帮押着钻入溶洞时，裤脚早已裹满腥湿的泥浆。
洞壁渗出的磷火在幽暗中浮动，照亮前方倒悬的钟乳石林——那些钙化层竟呈现诡异的青铜色。
"走快点！"背后的开山刀拍在我腰眼。刀疤脸手下点燃的火把噼啪爆响，热浪掀动洞顶密密麻麻的蝙蝠群，黑色羽翼掠过老林额前渗血的绷带。
转过隘口，湿热雾气突然扑面。三十米高的青铜神树刺破水雾矗立眼前，枝干上九只太阳鸟的绿锈正在剥落，露出内层鎏金纹路。
我听见关中帮众人倒吸冷气——树根处堆叠着上百具现代尸骨，最新那具手腕上的卡西欧表还在走字。
"林师兄记性真好，"冲锋衣女人用洛阳铲敲击树根铜锈，"八七年暴雨冲垮探方，你爹就是在这儿..."她突然噤声，铲头刮开的锈层下露出暗红色结晶体。
老林突然剧烈挣扎："血沁！你们把殉葬坑的尸骨磨粉做催化剂？！"他脖颈青筋暴起，"知道接触空气会引发什么化学反应吗？"
女人轻笑一声，刀尖挑开老林衣襟露出鱼凫纹："老师教过，三星堆青铜器要用牲血养着才不会..."她突然踉跄后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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