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我，只是一个试图活下去的“数据垃圾”。
这一战，如果输了，我将彻底被删除。
但如果赢了——
我将成为弹幕世界有史以来，最大的流量奇迹。
07
——清除程序，启动。
我感觉到了。
不是痛苦，也不是窒息，而是一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。
我还站在这里，但世界的每一个像素、每一个数据流，都像水银泻地一样避开我。
我低头，看向自己的手。
皮肤在剥落，不是血肉，而是数据流正在分解。 我伸手触碰身旁的一面光屏，手指直接穿过去，就像是鬼魂试图触碰现实。
我还活着，但已经“失效”了。
系统正在删除“李逍”这个人物。
直播广场上，那些曾经狂喷、谩骂、攻击我的人，此刻纷纷停下了手。
他们皱着眉，看向广场上的全息屏幕，弹幕正在一行行撤回。
——404-672的言论已失效
——404-672的社交记录已清除
——404-672，不存在
“奇怪……我刚才在喷谁来着？”
“谁是404-672？”
“谁啊？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。”
“算了，没意思，下一个热点是什么？”
人群散去。
他们不是被操控着遗忘，而是——他们的大脑真的记不起我了。
我猛地冲向一个人，狠狠推了他一把。
他转过头，茫然地看着我。
“欸……你是？”
他眼神空白了半秒，然后摇摇头，像是从来没见过我一样，转身走了。
我浑身一震。
这个人，五分钟前还在弹幕里喊着“杀了李逍”，现在他连我的脸都不记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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