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，我的意识彻底掉入黑暗。
02
黑暗里，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可能是几秒，也可能是几百年。
我以为我真的死了，像被扔进了回收站，彻底格式化，永远不可能再被恢复。可就在我彻底失去一切感觉的时候，一道微弱的光突然出现在黑暗里。
不，是一条弹幕。
如果他没死呢？
黑暗裂开了一道缝。
我猛地睁开眼，剧烈地喘息着，发现自己躺在一条像素化的街道上。
天是假的，地是假的，连空气都有种廉价的人工感。四周的人流不断走动，他们的头顶上方漂浮着一个数字计分条，所有人都在低头刷着手机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要保持热度……要发点有趣的东西……不能被遗忘……”
我缓缓坐起来，愣愣地看着这一切。
——我还活着。
但我不在现实世界了。
我被丢进了一个更加可怕的地方——弹幕世界。
我醒了。
不，不对。
我“被看见”了。
眼前是一座陌生的城市，光怪陆离，像是有人用碎片化的信息堆砌而成。所有东西都透着一股廉价的人工感——高楼上的广告牌像网页弹窗一样不停跳动，街道上的行人盯着空气自言自语，耳朵里插着光影耳机，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、讨好算法的笑容。
更诡异的是，每个人头顶上都飘着一个数字。
有的是150/100，亮红色，耀眼得刺目。 有的是80/100，稳定的深橙色，看起来社会地位不错。 有的则是20/100，惨淡得像个临终病人。
而我呢？
我低头，看向自己的影子——不，我连影子都没有。
热度评分：0/100。
我彻底透明了。
没人看我。
是真的，完全没人在意我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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