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欢的笑声像蛇信子钻进耳膜："忘了说，你被开除了。"她指尖戳着知夏心口，"滚回医院等死吧，修复师小姐。"
夜风灌进后颈时，知夏才发现自己走到了消防通道。安全出口的绿光映着墙上的《文物保护法》，第三十二条正泛着冷光：故意损毁文物，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。
手机在掌心震动，是医院号码。她抖着手按下接听键，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。
"林小姐。"江寒舟的声音裹着薄荷烟味，"想聊聊光谱仪的事吗？"
承明阁地下三层的实验室像座冰封的琥珀。
林知夏隔着防护手套轻触操作台，冷光在汝窑瓷片上流淌出万千星河。这是江寒舟今晨派人送来的残器，说是秋拍预展时意外摔碎的宋代天青釉盘。可她用三维扫描仪重建断面时，却发现裂痕走向透着古怪。
"叮——"
光纤探头突然在釉层深处捕捉到金属反光。知夏将显微目镜倍数调到最大，纳米级成像屏上浮现出蛛网结构的涂层。她手指微颤——这分明是2019年《文物保护科技》期刊上报道过的量子加密技术。
"看来林小姐发现了有趣的东西。"
全息投影毫无征兆地亮起，江寒舟的虚像倚着光谱分析仪。他今日换了银丝眼镜，镜链垂在挺括的衬衫领口，随着动作晃出细碎光斑。
知夏啪地关掉投影开关，实验室陷入死寂。然而下一秒，所有仪器自动重启，X射线荧光光谱仪吐出长达三米的检测报告。她看着数据峰值与上周明代珐琅器完全重叠，胃部猛地抽搐。
"碳十四检测可以造假，元素分析却不能。"江寒舟的声音从通风管道传来，带着金属共振的嗡鸣，"但若在真品内部嵌入现代标记......"
话音未落，知夏突然抓起紫外灯。靛紫光束扫过瓷片断面，蛰伏在冰裂纹中的纳米涂层骤然发亮，组成江氏集团的LOGO。她想起那个暴雨夜，博山炉全息影像里游动的青铜纹饰，此刻想来竟与这些光点轨迹暗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18515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