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死寂。
知夏看见江寒舟搭在围栏上的手背青筋暴起。他身后阴影里站着个穿唐装的老者，正是承明阁首席鉴定师徐伯。老人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说了句什么，江寒舟突然转身攥住他衣领。
"林小姐好手段。"沈清欢不知何时凑到身侧，香奈儿外套蹭过知夏肩头，"先是砸了馆里重器，又来砸承明阁的场子？"
知夏盯着大屏幕上突然切换的特写镜头。莲花底座在4K镜头下纤毫毕现，那些微凸的焊点像一串诡谲的密码——与她上周修复的明代珐琅熏炉如出一辙。
"我要见江先生。"她攥紧邀请函，烫金纹路硌得掌心生疼。
沈清欢嗤笑："你也配？"她晃了晃手机，屏幕上是知夏母亲躺在ICU的照片，"现在回医院签字，还能赶上最后一台透析机。"
电子钟跳至二十一点零七分。知夏望着二楼紧闭的包厢雕门，想起昨夜护士催缴费用的电话。母亲的手还插着留置针，在病床上摸她的脸："夏夏，别太辛苦......"
拍卖师已经开始打圆场："可能是光线问题，我们需要请专家重新......"
"不用。"
江寒舟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口。他解了领带，衬衫领口微敞，露出锁骨处一道红痕，像是被什么抓伤的。视线掠过知夏时顿了顿，旋即看向躁动的人群。
"承明阁的规矩，假一赔十。"他抬手示意，侍者立刻捧上平板电脑，"这是X射线荧光光谱仪的分析报告。"大屏幕切换成密密麻麻的数据图，"碳十四检测显示，铜器年代确为东汉。"
老者颓然跌坐。宾客们长舒一口气，举牌声再度此起彼伏。
知夏却如坠冰窟。那份检测报告她再熟悉不过——上周刚在岁华堂做过明代珐琅器的元素分析，连数据峰值都一模一样。 string(10) "173818515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