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夏不自觉后退半步，后腰撞上展台。玻璃柜里，那尊博山炉的全息影像突然颤动，炉盖腾起袅袅青烟。她分明看见，男人镜片后的瞳孔倏然收缩。
"林小姐。"江寒舟递过一方暗纹手帕，檀香隐隐，"需要法律援助吗？"
暴雨拍打着百年老馆的雕花窗棂。知夏望着帕角刺绣的江氏族徽，忽然想起入职时师父的叮嘱：这行最忌与拍卖行牵扯过深。那些鎏金请柬背后，往往藏着吃人的兽首。
"多谢江先生。"她将手帕推回去，血渍在银灰丝缎上晕开点点红梅，"文物修复，最怕沾了铜臭气。"
沈清欢倒吸一口冷气。
江寒舟却低笑出声。他摘下金丝眼镜，露出眼角一道浅疤，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："有意思。"伞柄轻转，雨水在空中划出弧光，"三日后承明阁秋拍，期待林小姐光临。"
直到黑色迈巴赫消失在雨幕中，知夏才发觉掌心刺痛更甚。碎瓷嵌在血肉里，像扎进了一整个时代的锋刃。承明阁顶楼的落地窗映出十里霓虹。
知夏站在拍卖厅最后排，望着电子屏上不断跳动的数字。三千万，五千万，八千万......那只汉代博山炉的价格像着了魔似的疯涨，举牌声此起彼伏，仿佛在竞拍的不是古董，而是人心贪欲。
"最后一位出价，九千八百万。"拍卖师嗓音发颤，"还有加价的吗？"
鎏金吊灯忽然晃了晃。知夏蹙眉仰头，见通风口有细灰簌簌而落。她下意识摸向手提包里的湿度计——65%，这不符合顶级拍卖行的恒湿标准。
"一亿。"
清冷男声自二楼包厢传来。满场哗然中，江寒舟倚着雕花围栏，指尖在鎏金报价器上轻叩。灯光掠过他腕间的百达翡丽，在镜片上折射出冷光。
拍卖槌即将落下时，变故陡生。
"等等！"前排突然站起个白发老者，"这炉子的莲花底座有问题！"他举起放大镜，声音激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18515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