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蹄乌的体温透过鲛皮鞍传来，竟与后背胎记产生共鸣。
他忽然想起昨日在槐树洞中找到的青铜铃，那铃舌振动的频率似乎与此刻马蹄声...
"嘶——"
白蹄乌猛然刹住，前蹄陷入流沙。
十二具青铜兽首破沙而出，狼头、鹰喙、蛇颈的怪物围成诡阵，眼窝腾起的幽蓝鬼火在空中交织成匈奴祭文。
霍去病攥紧玉坠，听见卫青在雾外呼喊。
他忽然注意到鞍桥绿松石的位置变化——北斗勺柄正指向自己胎记发烫的位置。
孩童眼中金芒暴涨，抬手咬破食指，在鞍鞯上画出与槐树铃铭相似的符号。
"破！"
青光如利剑劈开浓雾。
兽首接连炸裂，沙地下传出非人的惨嚎。
卫青冲进阵中时，正见外甥手持半截青铜犄角，脚边沙地渗出墨绿脓血。
更骇人的是那些破碎的兽首残片，竟在月光下拼凑出单于王帐的轮廓。
"这是窥天阵。"
卫青碾碎沾血的沙砾，
"匈奴萨满在用童男童女的血..."
他突然噤声，因霍去病正用犄角尖端抵住自己心口——胎记处浮现的星图，竟与玉鞍上的北斗阵列严丝合缝。
三更梆子响过第七声时，霍去病被案头的异响惊醒。
日间缴获的青铜犄角正在宣纸上蠕动，断口处探出百足虫般的触须，在月光下拖出荧绿黏液。
他伸手摸向枕下玉坠，却触到冰凉铠甲。
寒铁鳞片突然收紧，将孩童牢牢锁在榻上。
黑暗中传来剑刃出鞘的清吟，卫青的身影从屏风后转出，剑尖精准钉住企图跃起的蛊虫。
"这是月氏进贡的锁子甲。"
卫青挑破虫腹，溅出的毒液在砖石上蚀出匈奴文字，
"穿上它，可防巫蛊之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