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冠剧烈摇晃，血花暴雨般倾泻而下。霍去病胸前玉坠青光暴涨，将毒血蒸成腥臭的雾气。
"公子快走！"
老周头拽他衣袖，"这树邪性得紧..."
话音未落，地面突然塌陷。
霍去病跌进树根处的空洞，指尖触到块冰凉的物件——是半截生锈的青铜铃，铃舌上沾着干涸的血迹。
玉坠突然烫如烙铁。
霍去病借着微光看清铃身铭文，竟与梦中金甲神人玉笏上的蝌蚪文如出一辙。
他下意识地念出音节，地底顿时响起万马奔腾之声。
卫青的马车在暮色中驶入侯府时，三十六匹战马突然齐齐屈膝。
马奴们惊慌地发现，这些平素桀骜的西域良驹，此刻竟朝着东厢房方向垂首，仿佛在朝拜君王。
"好外甥！"
卫青大笑着踏入庭院，"你猜陛下赐了什么？"
两个羽林卫抬进具鎏金马鞍，南海鲛皮在暮色中泛着鳞光。
鞍桥处镶嵌的七颗绿松石暗合北斗，月光流过时竟在地上投出河西走廊的地形图。
霍去病伸手触摸鞍鞯的瞬间，马厩方向传来震天嘶鸣。
那匹踢断三个马奴肋骨的汗血马"白蹄乌"，竟撞碎楠木栅栏狂奔而来。
卫青按剑欲拦，却见外甥纵身跃起——七岁孩童的身姿如鹞子翻身，精准落上马背。
"不可！"
卫青的惊呼卡在喉头。
白蹄乌人立而起，碗口大的铁蹄擦着霍去病耳际掠过。
孩童却放声大笑，五指深深插入马鬃。
玉坠青光顺着鬃毛流淌，马眼渐渐泛起相同的青芒。
"驾！"
汗血马化作黑色闪电，撞开侧门疾驰而去。
卫青夺过亲卫坐骑追赶时，发现沿途青石板皆浮现血色马蹄印——与十二年前霍去病出生那夜宫墙上的痕迹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