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在一阵天旋地转中，从虫洞跌回了现世。落地的瞬间，她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，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。还没等她缓过神来，便发现自己的左手紧紧地嵌着陆昭的半块芯片，芯片散发着微弱的蓝光，仿佛在诉说着陆昭的意志。她抬起头，目光在混乱的场景中搜寻着，终于看到苏隐正倚在那棵断树下，身影显得格外单薄和无助。
苏隐的腹部伤口不再涌出鲜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串串发光的代码，那些代码如同一群灵动的萤火虫，在空气中闪烁跳跃。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。“看到真相了？” 苏隐的声音虚弱而又沙哑，“我们都是他编写的递归函数，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”
林夏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，震惊、愤怒、不甘交织在一起。她刚想开口回应，突然，天空中浮现出程愈的巨脸。那脸大得遮天蔽日，云层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操控着，组成了他的声带。“人类文明需要升级，而亡语者就是杀毒程序 —— 现在请履行你的使命。” 程愈的声音如同洪钟，在整个城市的上空回荡，震得林夏的耳膜生疼。
就在这时，林夏的亡语能力突然暴走。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她体内涌出，仿佛决堤的洪水，势不可挡。刹那间，全城的人类同时僵直，他们的身体如同被定格在了时间里。林夏惊恐地发现，这些人正通过黑盒芯片共享着她的视觉。无数双瞳孔中映出了程愈的真身 —— 那是一个浸泡在营养舱中的大脑，它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线，如同一个巨大的怪物。而这个大脑，早在二十年前就应该死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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