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认知污染度89%"的猩红文字在视网膜上跳动，林秋摸到腰间突然多出的员工卡。塑封照片上的自己穿着白大褂，工号栏赫然印着"013"。镜面裂痕在此时泛起蓝光，映出身后漂浮的十二道电子幽魂。
培养舱运作的嗡鸣声从右侧传来，林秋踢开半掩的气密门，看到整面墙的玻璃舱内都浸泡着活人。这些躯体表面覆盖着神经突触状的电线，最中央的舱体突然亮起，浮现出令她血液凝固的画面——二十个自己正在舱内同时睁眼。
"林秋研究员，请立即前往主控室完成意识同步。"机械女声从头顶传来，所有显示屏突然播放同一段监控录像：2012年7月24日凌晨，第十三位实验体在脑机接口启动后，头颅裂解成十三块碎片没入屏幕。
镜鬼突然在胸腔里剧烈挣扎，林秋低头看见心口浮现出数据接口。当她本能地摸向接口时，整条甬道的肉瘤同时睁开复眼，蓝紫色的瞳孔里滚动着二进制代码。
主控室的防爆门自动滑开，操作台上摆着十三部老式诺基亚手机。当林秋踏入房间的瞬间，所有手机屏幕亮起倒计时——这次显示的是23:59:59。她脖颈处的镜面裂痕突然崩裂，碎玻璃渣顺着动脉流向心脏。
全息投影突然在房间中央亮起，穿防护服的中年男人正在宣读指令："人类补完计划第二阶段，将通过灵异力量实现意识永生。现在启动第十三号方案，强制收容物为..."
投影突然扭曲成雪花点，林秋的卫星电话传来总部加密频道的尖叫："快逃！永夜大厦地底检测到鬼域重叠现象，那个青铜门是..." 通讯被刺耳的忙音切断，与此同时，浸泡在培养舱里的二十个自己突然转头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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