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颈处的镜面裂痕传来刺痛，林秋用碎裂的镜片照向脖颈，发现皮肤下流动的不再是血液，而是细碎的玻璃渣。镜鬼在欢呼，她能感觉到那个寄生在心脏里的存在正在蚕食痛觉神经。
永夜大厦外墙的血手印开始蠕动，像是有无数人正在墙体内敲打。林秋突然注意到所有手印都缺少小指——和她被碳化的右手一模一样。口袋里的诺基亚再次震动，这次没有来电显示，只有一行猩红的文字：
认知污染度71%
十二楼某扇窗户轰然炸裂，焦尸们像提线木偶般垂挂在窗框上。它们的头颅同时转向林秋，烧焦的声带发出高频噪音。林秋的视网膜上突然浮现密密麻麻的代码，仿佛有台隐形的投影仪正在往她大脑传输数据。
"原来这就是认知污染。"她踉跄着后退，终于明白实验记录里"第二个人影"的含义。那些参与脑机接口实验的人，意识被上传的瞬间就被复制成电子幽灵，而电话鬼正是这些数据残片聚合成的怪物。
镜面裂痕蔓延到锁骨时，林秋做了个疯狂的决定。她扯开风衣露出心口，将半截镜片狠狠刺入皮肤。镜鬼的尖啸震得耳膜出血，但与之俱来的是一股阴冷的力量——她在主动接纳厉鬼侵蚀。
三百米外的血手印突然扭曲成旋涡状，林秋的视野被分割成无数像素块。当焦尸们扑到身前半米时，她终于看清了那些跳动的血管纹路：那是覆盖整个园区的神经突触网络，而永夜大厦顶楼的避雷针，正闪烁着不祥的红光。
"阵眼在楼顶。"林秋咳出带着玻璃碎片的血沫，发动了本该死去的镜鬼能力。
空间折叠产生的眩晕感中，她看到自己的一生在镜面回廊里循环播放：七岁那年打碎的梳妆镜、十五岁在玻璃橱窗前驻足的午后、成为驭鬼者那晚在镜中看到的鬼影...当最后一块镜面碎裂时，她坠落在永夜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13189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