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儿突然捂住胸口踉跄跪倒，菌丝从她七窍喷涌而出。那些银色丝线疯狂编织成襁褓形状，里面传出林峰的声音："快...去敲碎人俑手里的骨笛..."
地宫深处传来傩戏鼓点。我们循声闯进圆形墓室时，终于见到了活着的林峰——或者说，是半个林峰。他的下半身与肉灵芝融为一体，右手化作青铜傩面，左手正握着刻满符咒的胫骨笛。
"你们来晚了。"林峰转动着三百六十度的脖颈，傩面裂缝里伸出章鱼触须般的菌丝，"从打开山神庙石匣那刻，傩母就选中了我们三个..."
他吹响骨笛的刹那，我背后的傩面不受控制地共鸣。剧痛中，我看见苏婉儿撕开自己的头皮——那下面藏着第二张布满菌斑的脸，正是西汉女尸的面容。
墓顶突然塌陷，月光如银瀑倾泻。林峰融化的身躯在月光下蒸腾起黑雾，凝结成我们三人的青铜塑像。苏婉儿趁机将玉镯按进我胸口的傩面凹槽，翡翠与青铜碰撞出奇异的音律。
地底升起九层祭坛，每层都摆放着不同朝代的傩面。最顶层悬浮的玉璧映出惊悚画面：东汉末年，我们三人身着祭袍站在相同位置；明代崇祯年间的山洪中，浑身菌丝的苏婉儿在给婴儿喂食青铜碎屑...
"这才是真正的傩婚。"苏婉儿的声音带着两千年的疲惫，她扯断菌丝缠绕的发辫，"每世轮回，你我都要重复这场献祭。但这次..."她突然将匕首刺入玉璧，"我要斩断这三千六百年的因果。"
玉璧碎裂的轰鸣中，无数青铜傩面从地底喷涌。我的脊椎彻底化作青铜柱，傩面覆盖整张脸的瞬间，终于听清了肉灵芝的呓语——那竟是苏婉儿第一世剜心时的惨叫。
当最后一个傩面扣合时，我看到了真相：所谓傩神，不过是西周巫女制造的永生菌株。而我们三人，是永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12983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