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头人突然痛苦地蜷缩，面具下钻出粘稠的菌丝。我趁机抓起燃烧的灯柱砸向墙壁，裂缝中露出半具风干的尸体——那件印着校徽的登山服，分明是林峰失踪当天穿的那件。
通道尽头传来苏婉儿的尖叫。我循声冲进布满钟乳石的地下洞穴，眼前的景象让血液凝固：七具傩面尸体悬浮在血池之上，他们被藤蔓贯穿的头颅正在融化成琥珀色液体。苏婉儿浸泡在池中，乌发间开出血色菌菇，手腕玉镯与池底青铜匣子共鸣震颤。
"夫君，来同浴吧。"她转头露出林峰的脸，脖颈皮肤下鼓起游动的孢囊，"傩公傩母就要醒了..."
我口袋里的玉镯突然发烫，池底青铜匣应声开启。匣中肉灵芝的脉动震碎钟乳石，漫天落下的不是碎石，而是我们毕业旅行时的照片。照片里的苏婉儿永远站在阴影中，而每张照片的角落都有个打伞女人的倒影。
菌丝就在这时刺入我的太阳穴。无数记忆碎片汹涌而来：林峰在古墓里割开手掌喂食白狐、苏婉儿在研究所偷偷培养孢子样本、还有我后背纹身脱落时露出的陈旧疤痕……
第三章 傩骨笛声
玉棺中的婚纱照开始渗血时，地宫四角的青铜人俑突然转动头颅。它们空洞的眼眶里爬出萤火虫群，在空中拼凑成民国二十三年的月历——正是祖父探险队失踪的日子。
"你听。"苏婉儿按住我掏打火机的手，她的耳垂渗出蓝色血珠，"青铜编钟在响。"
那声音像是从骨髓深处传来的。当辨出是祖父最爱的《梅花三弄》时，我后颈突然撕裂般疼痛。皮肤下钻出两寸长的青铜傩面，边缘还粘着带神经末梢的骨茬。
"别动！"苏婉儿用发簪挑开我背部的衣服，呼吸骤然急促，"这些青铜...在和你脊椎融合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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