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的指尖抚过玻璃上的白雾："你们店长说...你每天都来借面包橱窗的灯光看夜校教材？"
她看见周叙白喉结滚动，将生满冻疮的手背到身后。
染血的纸巾从口袋滑落，展开是张撕碎的诊断书残页，神经胶质四个字正在血污中浮沉。
便利店暖气发出哮喘般的嗡鸣。
周叙白突然抓起融化的巧克力，在玻璃上画出歪斜的星轨："客人认错人了。"
他的左腿开始痉挛，撞翻的关东煮汤汁在准考证上洇开大片污渍，2011年6月7日的日期化作模糊的泪痕。
凌晨三点，林小满在出租屋发现窗台放着牛皮纸袋。
十二个橘子糖在月光下晶莹如泪，每颗糖纸都印着十年前那艘未完成的糖纸飞船。
当她追到巷口时，只看见周叙白扶着电线杆呕吐，指缝间漏出的血滴在雪地上，开成通往地狱的彼岸花。
次日橱窗结满冰凌。
林小满把热牛奶贴在玻璃上，看周叙白在倒影里拆卸止痛泵。
他抬头时撞碎满室晨光，四散的光斑中，他们十七岁的影子正在解剖室接吻——那时他的掌纹还未被冻疮割裂，她的眼泪还没学会倒流回心脏。
平安夜钟声响起时，周叙白在玻璃上呵出最后团白雾。
林小满看着他写下"对不起"的食指指甲开裂，血珠顺着冰面蜿蜒成未寄出的情书。
当她转身撞开便利店门，风铃还在叮咚作响，收银台上只剩半管带血的止痛凝胶，正缓缓融化成淡粉色银河。
暴雨砸在监护仪屏幕上的瞬间，林小满看见2011年的阳光从波形图里溢出来。
09:15
护士第三次调整周叙白的止痛泵。林小满攥着缴费单在走廊狂奔，2011年高考语文卷的作文题突然浮现在医院白墙上——《时间不会使记忆风化》。那年她坐在空荡荡的考场，笔尖戳破答题卡时，周叙白正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07234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