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路上积雪咯吱作响。母亲突然说："明天去给你爸上坟。"沈薇愣住，父亲明明还活着。月光照在母亲侧脸，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："我说的是你爷爷。"
沈薇在阁楼翻找供品时，木箱底掉出个褪色荷包。丝线绣的并蒂莲泛着诡异的青紫色，里面裹着张泛黄的照片。穿碎花裙的少女抱着婴儿站在老槐树下，眉眼竟与林雅婷有七分相似。
楼下传来争吵声。母亲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："当年要不是你......"沈薇贴着地板，听到瓷器碎裂的脆响。等她冲下楼，只看见父亲的照片躺在一地瓷片中，相框玻璃裂成蛛网。
大年三十早上，沈薇发现母亲在厨房熬中药。砂锅咕嘟作响，腾起的热气里浮着当归的苦香。"治失眠的老方子。"母亲用纱布滤着药渣，"给你三姨也送些。"
林家别墅张灯结彩，林雅婷的婚纱照挂满玄关。照片里她戴着沈薇在杂志上见过的古董冠冕，笑得像个真正的新娘。三姨接过保温壶时，钻石手链在腕间叮当作响："还是姐姐疼我，最近总睡不踏实......"
守岁夜的爆竹声里，沈薇被尖叫声惊醒。林家别墅灯火通明，救护车的蓝光划破雪夜。她跟着人群挤进客厅，看见三姨歪在沙发上面色青紫，婚纱照上的水晶相框碎了一地。
刑警询问持续到凌晨。林雅婷的睫毛膏晕成黑雾："妈妈睡前喝了安眠药......"她突然指着沈薇尖叫，"保温壶！那个保温壶！"
物证科的报告三天后出来。保温壶内壁检测出地高辛残留，而三姨的安眠药瓶上，赫然留着母亲的指纹。
解剖刀划开冷冻柜的白雾时，沈薇看见三姨的胸腔里结着冰晶。那些本该鲜红的内脏泛着青灰色，像被福尔马林浸泡多年的教学标本。刑警队长陈默递来纸巾，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哭。
"镇静剂代谢需要六小时。"陈默翻开笔录，"你说案发当晚给母亲送过热牛奶？"监控画面在平板电脑上闪烁，凌晨两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05940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