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叙锁骨下的时间方程开始流动，四维坐标锁定在南京与波士顿的时差中值点——此刻，所有平行宇宙的银杏叶同时停止飘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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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美术馆的夜班保安常说，量子钟区的温度总在凌晨三点骤降。监控录像显示防弹玻璃上会凝结出柠檬汁的诗行，而1937年的航空信在月圆之夜会多出半页用石墨烯墨水写的回信，邮戳盖着"克莱因港"的虚拟编码。
清洁工玛莎在控制室角落发现过褪色的拍立得，背面新增的钢笔字迹穿透了相纸：“我们证明了贝尔不等式在爱情场中的不成立。”
相片边缘粘着半片真实的银杏叶，叶脉里嵌着纳米级的光量子芯片，在电子显微镜下显现出两人婚礼的量子态录像。
每年深秋，总有个穿中山装的老人来馆内擦拭航空信展柜。
他黄铜钥匙链上挂着的冯·诺依曼探测器，会在靠近青玉镯展柜时发出康普顿散射的荧光。有实习生看见他在闭馆后用茶壶搅拌时空胶囊舱的液氮，哼着1937年的金陵民谣。
而程叙实验室的监控数据表明，那台量子钟的异常波动频率与苏柔的心跳谱完全吻合。
每当波士顿港升起新月，环形舱内的十万个胶囊就会同步播放南京梧桐的雨声。有研究生声称在μ子成像仪里看见过两道影子，他们时而在平行时空的图书馆整理狄拉克方程手稿，时而在黎曼曲面形状的婚床上解爱因斯坦场方程。
至于那支引发一切的派克钢笔，如今静静躺在MIT博物馆的强相互作用力展柜中。笔尖的傅里叶纹路在特定角度下，会投射出克莱因瓶婚礼的全息影像。
展签下方有行小字注释：“所有相遇都是世界线的收束，正如光锥之内即是命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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