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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术馆外落地窗上响彻着雨水降落的声音。
此刻苏柔站在“纸间星辰”特展的量子书信区，看着投影仪将程叙祖父的信件分解成光粒子。
1937年的蓝黑墨水在激光下显影出奇异的光谱，像极了那年程叙在黑板推导薛定谔方程时溅落的粉笔灰。
这时她的手机在掌心震动，陌生号码传来经纬度坐标。
苏柔在展馆穹顶的星图幕布上定位，光点恰好落在MIT的格林天文台。
她转身时珍珠耳钉勾住围巾流苏，十年前被他指尖缠绕过的同款羊绒。
“苏小姐对深空摄影也有研究？”收藏家突然出现，指着程叙捐赠的猎户座星云照片。
苏柔听到这句话后退半步，高跟鞋却在撞进展柜阴影时，后腰抵住某个温热的胸膛。
“小心。”程叙的檀木佛珠擦过她蝴蝶骨，MACALLAN威士忌的气息取代了之前的古龙香水的味道。
他西装内袋露出半截机票，波士顿航班号刺进她余光。
而这时的策展助理小跑着递来修复报告，苏柔展开文件时无意掉出一张泛黄票据——是城西钢笔维修店2012年的收据，客户签名栏画着只吞墨水的鲸鱼。
程叙突然咳嗽，喉结在解开两粒扣的衬衫领口滑动，锁骨处的纹身随呼吸起伏。
“看来我的笔记本需要更新防腐处理。”
他指着报告上的虫蛀痕迹，尾音带着砂纸打磨过的哑。
苏柔翻到最后一页，修复师备注栏写着：内封夹层发现氯化钴试纸。
暮色透过彩绘玻璃染红展品柜，这时苏柔突然想起某些事，拉着程叙的手带他穿过正在布置的纠缠粒子装置区。
而程叙的牛津鞋踩在电缆线上，发出了与当年篮球鞋摩擦地胶相似的吱音。
他们来到了一间储物室，当储物间门关上的瞬间，黑暗里飘起熟悉的笑：“像不像高三那年的器材室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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