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前篮球场边的医务室，他替她涂红药水时，棉签也是这样若有似无地划过皮肤。
“苏柔。”程叙突然握住她捡笔的手，钢笔在他们掌心发烫。
“那年暑假我收到MIT的offer，去你家找过你。”
苏柔的指节在他掌心跳动，像被困的蝶。
“那天我...”
手机铃声突兀响起。助理提醒她明早要和拍卖行核对展品保额，程叙的秘书同时来电确认航班改签。
他们各自偏头接电话时，雨声填满了所有空隙。
无意间苏柔还看见程叙在餐巾纸上写公式，这是他高中时思考的习惯。
“我送你。”程叙撑开黑伞时，伞骨发出熟悉的咔嗒声。
苏柔想起十八岁雨季，他总把伞倾向她这边，右肩淋湿的校服会洇出深蓝的云纹。此刻他的左肩很快被雨水打湿，阿玛尼西装泛起细小的水珠。
但这时出租车却迟迟不来，好似给他们两人道别的机会。
程叙的腕表随着心脏的跳动滴答走着，秒针划过表盘的声音仿若心跳。
“其实我...”他的话被雷声碾碎。
苏柔转头时，他的瞳孔里映着便利店霓虹，深灰色领带被风吹得扬起，轻轻扫过她手背。
雨幕中亮起空车绿灯。程叙突然从内袋掏出什么塞进她掌心，是带着体温的牛皮笔记本。
“展期结束后还我。”他替她拉开车门，指腹擦过她腕间的青玉镯——那是他十八岁送的新年礼物。
坐在车内的苏柔从后视镜里望着程叙的身影渐渐融进雨夜。
这时苏柔翻开笔记本，泛黄纸页间飘出片干枯的银杏叶，叶脉间藏着褪色的钢笔字迹：“要不要一起去看麻省理工的秋天？”
此刻程叙的手机弹出航空APP提醒：您的航班将在四小时后起飞……
雨刮器在车窗上随着摇曳的声音划出扇形轨迹，这时的苏柔摸到了包里沉寂多年的铁盒，这一刻未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05925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