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柔忽然想起高三平安夜，他们被困在图书馆古籍库。应急灯幽蓝的光里，程叙用钢笔在《时间简史》扉页画了只吞时间的鲸鱼。
“要不要喝点东西？”程叙转动腕表，表盘泛着荧荧蓝光。
苏柔看见他解开两颗衬衫纽扣，锁骨处的红痕已经结痂。
他们此刻穿过正在撤展的装置艺术区，而泡沫板做的星云在脚下发出脆响。
他们来到了路边二十四小时咖啡馆，还未走进屋内他们便闻到飘来的现磨咖啡豆的焦香。
进来后的程叙便解开西装扣子，而他内袋工牌却在这时滑出半截，苏柔瞥见“并购部总监”的金色字样。
苏柔又看着他点单时习惯性转笔，此时钢笔在他指间翻飞的弧度与苏柔记忆里他十八岁别无二致。
“还记得物理竞赛前夜的暴雨吗？”程叙往热可可里加了三块方糖，银匙碰撞瓷杯的声音清脆。
苏柔的汤匙此刻却悬在半空——那年他们蜷缩在实验楼储物间，手电筒光圈里飘着尘埃，程叙的外套带着海盐柠檬香。
但此刻却不再是海盐柠檬香味，而是苦橙调的古龙香水味。
苏柔搅动着奶油拉花：“你后来去了MIT？”
“伦敦的雨比这里冷。”程叙扯松领带，露出喉结下方淡青的血管，不着调回答着。
“但那里的图书馆暖气很足，像我们当年偷开电暖器的器材室。”
屋外突然电闪雷鸣，玻璃窗也突然映出闪电，说明此刻暴雨即将到来。
这时程叙的手机在桌面震动，苏柔看见锁屏跳出的消息：“Liam，并购案最终报价确认。”
他按灭屏幕的动作太急，钢笔从口袋滑落，在柚木地板上滚出老远。
弯腰拾笔的瞬间，他们的头发几乎相触。苏柔闻到他后颈剃须水的薄荷味，程叙的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05925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