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策划的“纸间星辰”书信特展，开幕酒会定在明晚八点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陌生号码传来简讯：“展品说明第三行，年份标错了。”
她抬头看向那封1937年的航空信，突然瞥见展厅角落闪过深灰色西装下摆。追到走廊时只闻到残留的雪松香，电梯间残留的雨伞水渍聚成小小的水洼。
深夜十一点，苏柔独自核对展品标签。
白炽灯此刻却在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影子，当苏柔走到第七展柜前，她的呼吸突然凝滞。
深蓝色天鹅绒衬布上静静躺着支派克世纪钢笔，说明卡写着“程氏家族捐赠·1937年未寄出的家书”。
钢笔笔帽处有道细小的划痕。
“修复师说墨囊里还有残留的蓝黑墨水。”
低沉的嗓音在苏柔身后响起，伴随声音的影子斜斜覆在展柜玻璃上。
这个男人松了领带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小臂内侧淡去的疤痕——那是高三篮球赛时他被铁丝网划伤的。
苏柔的指甲掐进展品目录边缘惊讶地声音响起：“程先生来监工？”
“来送修复好的笔记本。”他从公文包取出牛皮封面的本子，可以清晰看到扉页烫金已经黯淡。
“策展人是否需要检查捐赠品？”
突兀的声音伴随着图书馆陈旧的气息向着苏柔忽然扑面而来。
苏柔把面前的笔记拿到手里随即翻开内页。
无意中跳出的物理公式旁浮现出苏柔十八岁的涂鸦：打哈欠的牛顿，啃苹果的薛定谔猫。
在相对论推导的空白处，她曾用铅笔描过程叙的侧脸，此刻那道轮廓被保鲜膜精心覆着。
“你留着这些？”苏柔触到透明膜下的凹凸，是当年钢笔划破纸背的痕迹。
程叙的指腹擦过页角：“上个月整理祖父遗物，发现他也有支同款钢笔。”
随后他又指向展柜。
“那封信是他写给剑桥恋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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