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呢？听说做了策展人。”他说话时喉结在领口滑动，苏柔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雪松香。
这让她想起上周布展时拆开的古董檀木箱，尘埃在阳光下飞舞的轨迹。她刚要开口，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，客户发来的消息提示不断闪烁。
程叙的手机同时亮起，锁屏是深空摄影的星云图。
苏柔瞥见通知栏的航班提醒，红眼航班的时间刺痛她的眼睛。他们同时按灭屏幕，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的默剧。玻璃幕墙上的雨痕交织成网，将两人罩在潮湿的结界里。
“要走了？”程叙望着她收拾提包的动作。
苏柔将喝剩的咖啡扔进垃圾桶，纸杯撞击桶壁发出空洞的回响。她转身时珍珠耳钉擦过围巾流苏，十年前被他称赞"像月光落在贝壳上"的那个角度。
推开门时风雨扑面而来，程叙突然伸手替她挡住玻璃门。
温热的气息掠过耳畔，苏柔看见他腕表指针停在九点四十七分。这个瞬间与十年前物理课间的走廊重叠，少年程叙也是这样替她挡住飞奔而来的篮球。
“苏柔。”他在雨声中唤她，声音比当年低沉许多。
“那个...”尾音消散在风雨里，像未完成的乐音。
苏柔握紧伞柄，听见皮质手套与金属摩擦的细响。她等待的后半句话最终变成：“路上小心。”
出租车尾灯在雨幕中晕成红雾，后视镜里程叙的身影渐渐缩成灰点。
苏柔摸到包里坚硬的铁盒，银杏叶的脉络硌着指尖。手机屏幕亮起，客户发来明天布展的最终确认，雨刮器在车窗上划出规律的弧线。
当霓虹灯牌在雨中渐次模糊，她忽然想起十八岁那封未寄出的信。最后一句话是钢笔洇开的墨迹：“等梧桐叶落的时候，要不要一起...”
——
苏柔站在美术馆穹顶下，看着工人将最后一件展品挂正。玻璃展柜里的老式打字机泛着冷光，旁边陈列着泛黄的情书，钢笔字迹洇出细小的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05925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