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啊。”
程叙感叹地说着客套的开场白，目光却落在她耳垂的珍珠耳钉上。
那是十八岁生日时他送的礼物，装在墨绿色丝绒盒里，附着的卡片写着"物理竞赛加油"。
苏柔随着程叙的目光用指尖碰了碰耳钉，冰凉的触感激得她缩了下手指。
玻璃幕墙外有车灯扫过，照亮程叙眼尾新增的细纹。苏柔突然想起上周整理旧物时发现的铁盒，里面躺着未寄出的信，信纸夹着的银杏叶已经泛黄卷边。
“要续杯吗？”店员突兀的询问打破凝滞的空气。
程叙的钢笔从西装口袋滑出半截，深蓝色笔身在白炽灯下泛着幽光。
苏柔看着那道熟悉的划痕，突然轻声说：“当年你说钢笔摔坏了，原来修好了。”
程叙的手指蜷缩又舒展，金属笔夹在灯光下折出冷冽的光。
“找了好几家维修店。”他转动着钢笔，笔尖在空气里划出无形的轨迹。
“最后在城西老街找到老师傅，他说这种老款式的活塞上墨系统......”
雨声忽然变得清晰起来。苏柔又想起十年前那个梅雨季，程叙握着摔坏的钢笔冲进教室，校服袖口沾着蓝黑色墨渍。
她偷偷把维修店地址写在便签上，趁程叙打球时夹进物理笔记。
后来那页笔记被还回来时，空白处多了一行小字：谢谢，修笔钱等你竞赛奖金。
此刻便利店收银机发出叮咚声响，程叙的西装口袋露出牛皮笔记本的一角。
苏柔看见扉页熟悉的烫金logo，是当年他们一起在文具店挑的款式。记忆像被雨水泡发的旧胶片，突然浮现出某个画面：程叙在图书馆窗边写笔记，她偷偷在页角画了只打盹的猫。
“现在做投行？”苏柔瞥见他西装内袋露出的工牌。
程叙低头整理衣襟时，后颈发际线处有道新鲜的剃痕，像是今早刮胡子时留下的。他点头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，和十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05925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