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滴在她手背。苏晚晚这才惊觉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——谢容璟半裸着浸在池中，湿发贴在颈侧，而她跪坐在白玉阶上，裙裾早已被温泉水浸透。
"王爷当年中的不是普通寒毒吧？"她故意用力缠紧绷带，"每月朔望并非蛊毒发作，而是有人定期在药膳中下毒。"
谢容璟突然转身，水花溅上她眉梢。蒸腾雾气中，他眼底泛起血色："二十五年前，北狄圣女与先帝春风一度......"
洞外传来枯枝断裂声。苏晚晚刚要回头，颈间突然贴上冰凉刀刃。蒙面刺客的弯刀在月色下泛着幽蓝，是淬了剧毒的征兆。
"把玉佩交出来。"沙哑的北狄口音震得耳膜生疼。谢容璟悄无声息地潜至刺客身后，却在出手瞬间踉跄着单膝跪地——伤口渗出的血已变成紫黑色。
苏晚晚摸到袖袋中的硫磺粉。这是她前日按现代配方制作的简易火药，原本打算给谢容璟演示何为"天雷地火"。
"想要玉佩？"她突然扯开衣领，羊脂玉般的肌肤惊得刺客一怔。硫磺粉迎面扬洒的瞬间，火折子擦过石壁。
轰然炸响中，谢容璟将她扑倒在温泉池底。无数碎石砸落水面，隔着晃动的水波，她看见刺客在火焰中扭曲的身影。
氧气将尽时，滚烫的唇忽然堵住她的嘴。谢容璟渡来的气息带着淡淡血腥味，修长手指穿过她散开的长发。浮出水面那一刻，漫天星子倒映在他眼底，而她听见自己雷鸣般的心跳。
"你......"两人同时开口，又被洞外的马蹄声打断。
"禀王爷，刺客身上有凤鸾殿的印记！"
谢容璟把苏晚晚按回怀中，指尖摩挲着她湿漉漉的后颈："怕吗？我们要掀的，可是这大周朝最尊贵的屋顶。"
第六节 枕惊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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