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催缴单贴在冰箱上，父德银行的LOGO像块烧红的烙铁，滋滋冒着蓝烟。
我按着全息屏上的客服电话，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珠，滴在陈岩昨晚发疯抓烂的小熊玩偶身上。
"汪！林女士早上好呀～"微波炉突然嗡嗡作响，全息柴犬从微波炉里钻出来，尾巴扫过墙痕时带起一串数据流，"检测到您女儿手术费有28万将逾期，推荐出售陈岩·暴躁碎片哦！本月特惠价——"
我踩住陈岩掉在地上的机械碎片，金属外壳硌着鞋底："我要买回他抵押的温柔碎片。" 我咬着牙，一字一顿地说。
柴犬的耳朵突然像两根天线一样竖起来，瞬间，三个不同版本的陈岩出现在全息影像里。穿西装的“陈岩”正满脸温柔地给陌生女孩扎头发，那熟练的动作和专注的神情，仿佛他从未经历过手术的痛苦；围裙“陈岩”把牛排煎得滋滋响，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微笑，看似是个热爱生活的居家男人；而最右边的画面糊着马赛克，隐约传出嘶吼声： “把女儿还给我！” 声音中充满愤怒与绝望。
"我要看切割录像。"我揪住柴犬的虚拟尾巴，"否则我现在就向《情感交易公约》实名举报你们拆分倒卖！"
柴犬挥舞着机械爪晃来晃去，试图挣脱我的手："父德银行所有碎片都经过ISO9001..."
"那这段录音算什么？"我掏出陈岩留给我的 U 盘，手术室录音突然炸响："...切完这块额叶客户就废了...记得把情绪辐射值调到三倍..."
全息柴犬碎裂成马赛克，融在空气中，全息影像屏幕弹出短信：明日10点，第七义体医院负三层取号机输入CN20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05799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