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3488538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474057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240) "的明信片像折翼的蝴蝶纷纷坠落。2016年4月7日那张写着:"今天在移植舱玻璃上画了你的侧脸,护士说很像梵高的星空。"最新那张的日期停在他们约定的前一天,钢笔水洇开的痕迹像极了那年被雨水泡皱的诊断书。护士递来用塑封袋装着的白色连衣裙,领口还别着当年他送的樱花胸针。"许医生说,如果春天来的时候她不在,就把这个交给穿深蓝色毛衣的傻瓜。"
走廊尽头的窗户突然灌进一阵风,二十八床的窗帘被掀起又落下。周叙白想起高二那年运动会,他跑三千米时摔破了膝盖,许昭昭也是这样举着碘伏棉签追到医务室。那时她鬓角的碎发被汗黏在脸上,凶巴巴地说:"周叙白你再逞强试试?"
"试试就......"后半句哽在喉咙里,化作监护仪漫长的嗡鸣。
护士站突然响起急促的呼叫铃,周叙白下意识抓住路过的推车。金属托盘上的玻璃药瓶映出他通红的眼睛,恍惚看见白大褂口袋里露出的听诊器银光,像极了当年许昭昭总爱转着玩的圆规。
主治医师的办公室堆着七本泛黄的病历,首页夹着张泛黄的便签纸。那是许昭昭最后一次清醒时写的:"别让他看见最后的样子,记得把我种在窗台的矢车菊浇点橘子汽水。"
周叙白把脸埋进带着消毒水味的白大褂,突然明白为什么这些年收到的明信片永远盖着邻市的邮戳。原来每次配型失败时,那个在电话里笑着说"今天吃了超甜的车厘子"的姑娘,正咬着被角吞止痛片。
深夜的病理科还亮着灯,显微镜下未完成的细胞涂片里,隐约能看见用记号笔画的微笑符号。值班护士说许医生总在凌晨对着标本笑,说这样癌细胞也会变得温柔些。
周叙白抱着樱花标本走过空荡荡的走廊,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。安全通道的绿光牌下蜷着个毛绒兔子钥匙扣,耳朵上还沾着实验室的银粉——是他十八岁生日时塞进她书包的礼物。
樱花第七次开放那天,医学院新建的樱园落成典礼上,学生们发现每棵树下都埋着玻璃瓶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04471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