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长办公室的檀木柜轰然炸裂，三十七代校长的遗骸拼成DNA螺旋。他们的遗嘱是同一句话："确保饲养场永远有新鲜饲料。"白薇老师撕开人皮，露出内部闪烁的青铜齿轮——那是本体设计的自动牧羊犬，专门驱赶克隆体走向屠宰场。
当林小满将桃木钉转向自己太阳穴时，所有平行时空突然坍缩。她看见日军实验室的镜子、明代祭坛的铜鉴、现代教室的玻璃窗上，同时浮现出本体的笑容——那正是自己濒死时扭曲的面容。
"你即是我贪食的嘴，又是被咀嚼的肉。"本体吞下最后一个时空的残渣，青檀中学在维度褶皱中化为乌有。而林小满在意识消散前听到最后的声音，是无数个自己跨越时空的惨叫合成的进食音效。
墓碑在虚空中浮现，碑文随本体的饥饿循环更替：
第一亿次轮回：此处曾有三十七个绝望的灵魂
第两亿次轮回：此处存在过名为林小满的痛觉神经
第三亿次轮回：此处从无存在，亦永续存在
月光最后一次扫过荒原时，往生井底响起新生的啼哭。婴儿锁骨上的朱砂痣泛起微光，地脉深处传来青铜铃铛的晃动声——新的饲养场正在形成。
（全书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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