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摸索着抱住颤抖的躯体，医用胶布在掌心摩擦出灼痛。苏晨的牙齿陷入她肩头，呜咽声比猎户座的箭矢更锋利。当月光重新穿透云层时，他腕间的医用腕带显露端倪——患者姓名栏写着"苏振华"，关系栏是刺目的"父子"。
"明天开始要去医院陪床。"他撕碎腕带吞下止痛片，喉结滚动如困兽，"帮我给天文社的望远镜除霜好吗？"石膏脱落的瞬间，林小满看见他小臂密布的针孔，像被流星雨击穿的银河。
***
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，苏晨在折叠床上昏睡。林小满用拍立得偷拍他睫毛投下的阴影，照片背面写上"第七十场流星雨之约"。当他外套里的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上"肿瘤科张主任"的来电映亮未发送的草稿箱：
[转学手续已办妥，周一赴沪化疗。所有联系方式必须更换，这是你母亲的意思。]
积雪从穹顶滑落的轰鸣声中，林小满将脸埋进他残留消毒水味的围巾。苏晨在梦呓中呢喃某个药物名称，右手无意识地抓挠留置针，在苍白的皮肤上划出血色的毕宿五。
第四章：坍缩的星核
二月末的暴雨来得像场突袭的星际战争。林小满抱着天文年鉴冲进实验楼时，看见苏晨正对着自动贩卖机发呆。蓝雨伞在他脚边汇成水潭，白大褂下摆滴落的液体泛着淡黄色药渍。他怀里紧搂的牛皮纸袋被浸透，CT片轮廓如同困在琥珀里的蝴蝶。
"我爸的PET-CT。"他声音裹着雨声的砂纸，"你看这片阴影，像不像天鹅座X-1黑洞？"泛白的指节摩挲着影像片，林小满看见诊断结论处盖着"疑似骨转移"的红章。
雨鞭抽打着玻璃幕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04339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