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其实我讨厌流星。"苏晨突然说。星幕仪投射的银河在他瞳孔流动，"这些燃烧的星际尘埃，不过是宇宙的眼泪。"他指尖抚过石膏裂缝，"而许愿的人，都是在捡拾百万光年外的骨灰。"
林小满从保温杯倒出热可可，奶油泡沫粘在他唇边像初雪。苏晨伸出舌尖舔去，忽然剧烈咳嗽起来。他转身时碰翻三脚架，相机里的照片雪花般闪烁——全是她踮脚够书的背影，在书架间忽明忽暗。
"上周父亲骨髓穿刺结果出来了。"他捡起滚落的镜头盖，上面刻着"上海仁济医院"的字样，"医生说恶性细胞像是超新星爆发，化疗只能延缓扩散速度。"
***
暴风雪在午夜时分突袭城市。苏晨的白大褂罩住两人，他们在星幕仪的嗡鸣中分享体温。林小满数着他心跳间隙，发现节奏比铯原子钟还要精准。"听过潮汐锁定吗？"他的声音在胸腔共振，"就像月球永远用同一面对地球。"
她抬头时撞上他下巴，尝到血腥味。苏晨用拇指擦去唇上血珠，在观测日志画出歪斜的心宿二："所以我们看到的月光，始终是它凝固的伤疤。"
暖宝宝失效时，苏晨从背包掏出淡蓝色药剂。针头刺入静脉的瞬间他眉头都没皱，仿佛早已练习过千百回。"这是维他命B12。"他晃了晃空安瓿瓶，玻璃碎片在月光下如星骸闪烁，"要替我保密啊。"
林小满握着他逐渐回暖的手，发现掌纹间有未洗净的血迹。苏晨忽然抽回手，在结霜的窗玻璃写下"12.31"，又迅速用袖口抹去："新年钟声响起时，我有话要说。"
***
积雪压断电线那刻，整个穹顶陷入黑暗。应急灯亮起时，林小满看见苏晨蜷缩在墙角，止痛药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04339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