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脱臼而已。"校医室弥漫着刺鼻的碘伏味，苏晨仰头吞下止痛片的喉结在逆光中颤动。林小满盯着他发梢滴落的汗珠，在消毒单上洇出小小的银河，"你体温计拿反了。"他突然轻笑，破碎的声线里带着气音。
林小满慌乱地调转水银柱，发现他锁骨处有未愈的针孔淤青。窗外飘来燃烧落叶的焦苦，混着他身上愈发浓郁的消毒水气息。当校医给手臂打石膏时，苏晨忽然用左手在空气中勾画函数图像："你知道猎户座大星云距离地球多少光年吗？"
"1344光年。"她下意识回答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医药箱的红十字。
"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的星光..."苏晨的石膏手臂在阳光下泛着冷光，"是骑士策马奔向战场的年代发出的。"他垂眸看着护士剪开染血的衬衫袖管，"就像疼痛传递到大脑需要0.1秒，我们永远活在过去的镜像里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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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文社活动室的暖气片嘶嘶作响。林小满看着苏晨用左手在观测日志上涂抹猎户座，碳素笔尖戳破纸张的瞬间，冬季大三角的轮廓突然扭曲成泪痕状。"右手恢复期要六周。"他把石膏架在《天体物理年鉴》上，袖口滑落时露出更多针孔，"正好教你认星图。"
暮色透过圆顶玻璃倾泻而下，苏晨的睫毛在星幕投影仪的光束中颤动。当他用激光笔指向参宿四时，林小满发现他指甲缝里残留着淡蓝色药剂痕迹。"这颗红超巨星随时可能爆发。"光点在石膏表面游移，"但人类看到爆炸景象时，它其实早已死亡。"
"像不像延迟送达的告别信？"他突然转头，鼻尖几乎蹭到她冻红的耳尖。林小满闻到他衣领间新添的药味，像是无数个浸泡在医院的深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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