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骨灰盒下压着一沓泛黄的文件，最上方是1983年9月《晨报》剪报——"女大学生离奇失踪案"配图里，方蕊穿着碎花裙站在镜廊前微笑，身后玻璃映出的却是没有五官的苍白面孔。
"他果然查到了。"方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林夏转身时撞翻骨灰盒，灰白色骨粉洒落在地，竟自动拼成箭头指向殡仪馆东侧的老档案室。
档案室深处藏着一面被符咒覆盖的落地镜。林夏撕下符纸的刹那，镜面如水波纹荡漾，将她吸入1947年的镜廊舞厅。
无数盛装男女在镜面间起舞，他们的倒影却以扭曲的姿势扒着镜框，指尖在玻璃上刮出带血的刻痕。年轻时的方蕊正在镜前涂口红，她的倒影突然转头对林夏嘶吼："别相信诊断书！脑癌是镜妖植入的伪记忆！"
现实中的镜面突然渗出鲜血，林夏惊醒时发现躺在诊疗室地板上。方蕊的金丝眼镜链缠着她脖颈，镜片上映出陈默正被无数镜框碎片肢解。
"你每揭开一层真相，他的身体就少一部分。"方蕊的指甲刺入林夏锁骨，"要不要猜猜，当你知道全部真相时他还剩什么？"
城市开始爆发集体癔症。地铁玻璃窗前，上班族们突然集体用额头撞击镜面；商场试衣间的顾客撕下自己的脸皮贴在镜子上。电视新闻里，专家称之为"光学认知病毒"。
林夏在精神病院找到首个病例——83岁的赵阿婆蜷缩在涂黑镜面的病房里，枯瘦的手指在地上刻满"方蕊"的名字。"她是第一个祭品…"赵阿婆浑浊的右眼突然变成镜面，"但镜妖要的是成对灵魂，所以需要你和他…"
病房灯光骤灭。林夏打开手机照明时，看到所有涂黑的镜面都变成透明玻璃，数百个被镜妖寄生的患者正贴着她后背呼吸。
陈默残存的左手突然出现在林夏公寓。断肢握着的手机播放着一段视频：2023年的方蕊正在给1983年的自己做脑叶切除手术。"时间在镜面里是倒流的…"视频里的陈默半边脸已镜面化，"必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01846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