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忽然变得绵密，沈元望着交叠的手掌，恍惚想起初婚时他掌心冰冷的触感。如今这双手生着厚厚的箭茧，却暖得让她眼眶发酸。
腊月里的第一场雪落下来时，沈元正在校验新铸的火铳。砰然巨响震落檐上积雪，秦衍突然从身后环住她，带着皮革与硝烟的气息。
"当年你说要造一里外取人性命的武器，"他下颌抵在她肩窝，震动的胸腔贴着后背，"那群老顽固笑得茶水都泼了。"
沈元望着百米外碎裂的箭靶，耳尖发烫。三年来他们并肩熬过多少这样的夜晚？他批阅军报，她研制火器；他练兵归来，她挑灯候在营门。那些曾质疑女子参政的幕僚，如今见到她都会恭敬称一声"元夫人"。
"王爷看这铳管可要再加厚半分？"她故作镇定地转身，却撞进一片灼热的眸光里。秦衍指尖沾着火药沫子，轻轻擦过她鼻尖："你举荐的那个铁匠，该赏。"
远处传来马蹄声急，八百里加急军报撞破雪幕。沈元看着他展开密函时骤然凌厉的眉眼，伸手抚平他蹙起的眉心。这个动作太过亲昵，两人俱是一怔。
"幽州反了。"秦衍握住她的手按在胸口，掌心下心跳如擂鼓，"明日我要亲征。"
沈元反手与他十指相扣，帐外万千火把映得雪地通红。她想起柳七娘昨日密报：新铸的三十门红衣大炮，已悄悄运往别处藏匿。
3.幽州的叛乱在三月后被平定，秦衍率军凯旋时，沈元正在校场检阅新编的火铳营。春日的阳光洒在她银甲上，折射出刺目的光芒。秦衍远远望着那道身影，恍惚间竟觉得陌生。
"夫人。"他翻身下马，铠甲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。
沈元转身时，一缕碎发被风吹起。她看着秦衍身后浩浩荡荡的军队，忽然意识到，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会与她彻夜讨论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00355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