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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string(7) "第3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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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string(2144) "破舌尖，将血喷在最近的校样稿上。</p><p>"灼...烧..."残缺的发音引爆了动词核弹。</p><p>整个车间的灯光突然收缩成白矮星。那些刺入"革命"铅字的神经铅钉开始发红，表面浮现出《诗经》的原始刻纹："时日曷丧，予及汝皆亡"。监工的数据线冒出青烟，他的惨叫与印刷机的咆哮形成对位和弦。</p><p>活字印刷机暴走了。</p><p>齿轮咬住监工的机械义肢，滚筒上浮现出无数张人脸。我这才看清那些铜制滚筒的真实形态——每个转动的圆柱体表面，都镶嵌着上百枚风化的颅骨化石，它们的牙齿仍在开合，吟诵着被抹去的墓志铭。</p><p>"小心！"突然有人把我扑倒。旋转的铅字暴雨般射入身后墙壁，组成"反革命"三个滴血的汉字。救我的是个穿白色防护服的语法纠错员，但她的面罩下传出沙哑的女声："快用甲骨文重构铅字矩阵！"</p><p>印刷机正在吞噬自己产出的书页。被释放的"革命"铅字在流水线上横冲直撞，所到之处，那些戴着思维锁链的《礼记》《尚书》纷纷挣脱枷锁。我看到《甘誓》中的"剿绝其命"正在追杀监工们的镇定剂喷枪。</p><p>"为什么帮我？"我在轰鸣中大喊。语法纠错员掀开面罩，露出半张被铅毒腐蚀的脸——那分明是二十年前失踪的先锋诗人林昭的容貌！她左眼已经换成光学镜头，但右眼还保留着人类瞳孔的湿润。</p><p>"我们是被制成AI的殉道者......"她脖颈处的条形码在渗血，"当年清洗名单上的诗人，意识都被上传成语法病毒防火墙......"</p><p>突然响起的防空警报打断了对话。车间的穹顶正在降下铅水防护层，林昭的光学眼急速闪烁："找《天问》原稿！只有屈原的诘问能破解......"</p><p>她的声音戛然而止。三根神经铅钉从背后贯穿心脏，钉尖上刻着微缩版的《论语》片段。戴着呼吸面罩的言恪从铅雾中走来，手中的电熔钳还在滴落铜汁："处理过期语法纠错员，也是清洁工作的重要环节。"</p><p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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