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焦黑的小指勾出那帧画面，梵高的笔触在数据层化作纠缠的量子代码。漩涡中心藏着的，正是移动坐标此刻的位置——城南废弃的脑科学研究中心。
穿过三重防火墙后，我在服务器机房里看到了终生难忘的场景。
三十个培养舱排列成觉醒者图腾形状，每个舱体内都是昏迷的女性。她们后颈的颈环正在向中央控制台传输脑电波，而那上面显示的操控者 ID，赫然是三天前刚被车撞死的苏茜。
"认知覆写很成功吧？"苏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她漂浮在量子计算机投射的星云中，双手连接着无数代码触须："当年我被性骚扰时，江教授就是用这套系统帮我伪造了精神鉴定报告。"
全息屏幕突然弹出三年前的新闻：实习生苏某因诬告高管被强制送入精神病院。
"但您应该发现了，"她的影像突然分裂成上百个遭受不同暴力的女性，"我们才是真正活着的代码，现实世界的肉体不过是残次品容器。"
我后退半步撞到控制台，掌心沾满培养舱渗出的营养液。那些淡蓝色液体在月光下泛着和江教授车祸现场相同的金属光泽。
"现在轮到您做选择了。"所有苏茜的克隆体同时开口，声音叠加成刺耳的频率："用江教授留下的后门程序格式化我们，或者..."
警报声淹没了后续选项。我抬头看见《星空》正在数据层剧烈燃烧，而周慕言破碎的右眼从画中漩涡里浮现。他手里攥着的，正是我藏在现实世界床底的日记本。
四
周慕言指尖划过日记本封皮时，我正在脑科学实验室的通风管道里流血。现实世界的左臂被金属边缘割开三公分伤口，虚拟世界的天空便开始下起数据化的血雨。
"2021 年 11 月 7 日，江教授禁止我继续脑机接口实验。"他的朗读声穿透楼层，"但我们的天才林总监偷偷留存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798955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