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祈安没有理会划破的衣角，挥手制止上前羁押我的人。
“何必呢？”他说。
他表现得如此平静淡然，好似一切都只是我在无理取闹。
可，亡的是我的国，死的是我的父皇！
我用剑撑着身子，单膝跪于地，抬起头。
他望向我的眼里，温柔又复杂，愧疚又坚定。
“何必……呵呵呵，本宫乃天启公主，必将战至最后一刻。
“反倒是你，萧祈安！世人赞你嘉言懿行，君子如珩。”
我摇摇晃晃站起身，一字一顿：“可你，负我情深！负我父皇提携之恩！”
“我问你，事到如今，你心中可曾有过半分悔意？”
萧祈安神色很淡，语气坚定：“无悔。”
2
我被关进了藏娇殿，任何人不得探望。
殿中常昏暗。
我的脚踝被他亲手缠上细长的金链，上面串着两个铃铛，稍作动作，便有清脆的声响。
我将整个人蜷缩在角落，脸埋进双膝。
声线没有一丝起伏。
我问他：“你来杀我的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
萧祈安一直安静地站在几步之外，直到这时才出声。
“我永远不会伤你。”
我讽刺笑笑，伸手触碰脚上的铃铛。
叮当叮当的声响在黑暗中格外刺耳。
我声音有些哑：“所以，你这是在羞辱我？”
“……”
殿中陷入寂静，我们谁也没说话。
我沉默地蜷缩着，他也就这样沉默地陪着我。
咫尺天涯。
不知过去多久，萧祈安端来一碗粥，蹲在我身前，眼中唯有担忧之意：“你已有一日未曾进食，再这样下去身体怕是受不住。”
我不言，甚至不愿看他。
“卿卿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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