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3485407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473604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980) "想抓住惊天动地的,反而越容易溜走。
老钱的诊所生意更好了。他研发出一种温和的记忆修复技术,不强行清除假记忆,而是让它慢慢褪色。"就像旧照片一样,"他说,"假的总会先褪色。"
倒是我自己,遇到了职业生涯最奇特的抉择。上周,徐昂来了。他说想买一段我们恋爱时的记忆。"你知道的,"他低着头说,"我们的故事,现在能卖个好价钱。"
我让他走了。第二天起,我的价目表上多了一条:只卖快乐的记忆,不卖痛苦的。就算痛苦能卖更好的价钱。
生意比以前清淡,但睡得比较安稳。每天早上,我会在诊所门口放一杯热咖啡。据说这是商业区求职的年轻人搞出来的新习惯——用咖啡换一段面试成功的记忆。
"你就不怕他们食髓知味,变成记忆瘾君子?"老钱问我。
"不会的,"我看着又一杯被换走的咖啡,"这些年轻人只是需要一点点勇气,而不是别人的记忆。"
窗外的霓虹依然闪烁。昨天,一位客人要卖掉他所有的记忆,只留下一段:第一次看到下雪的样子。
“只要一段看雪的记忆?”我有点不解,“可雪景记忆我这里多的是,随便一段都比你自己那个更清晰、更美。”
“不是雪景,”他摇头,“是看雪时的心情。那年我刚从南方来北方上大学,第一次看到雪。半夜被舍友叫醒,急匆匆跑到阳台,看到整个世界都变白了。那种惊喜是真实的,那种感动是真实的,就连那天冻感冒的狼狈也是真实的。”
他从口袋掏出一叠记忆芯片,“这些全是我这些年买来的。豪车、美女、大房子,一段比一段生动。可全是假的。”
我接过那叠芯片,看来他花了不少钱购买各种高光记忆。
他苦笑,“人生在世,总得留点真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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