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苏婉突然睁开眼睛。她的眼神清明，似乎想起了什么。
"我想起来了，"她轻声说，"那个梦...不是梦。那是我的记忆。"
苏婉扶着柜台站起来，她的目光依然有些涣散，但语气却异常坚定："那个军官...他叫顾明远。"
林默和老周对视一眼，都没有打断她。
"那是1943年的春天，"苏婉的声音很轻，仿佛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，"我是上海大世界戏院的当家花旦，艺名婉卿。顾明远是驻守上海的军官，每天晚上都会来看我的戏。"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铜镜上的花纹："他总是在最后一排的角落，穿着笔挺的军装，安静地看着我。直到有一天，他送来了一面铜镜..."
林默注意到，当苏婉说到"铜镜"时，包着红布的镜子又轻微震动了一下。
"后来呢？"老周轻声问。
苏婉的眼神变得悲伤："战争越来越激烈，他要调往前线。临走前的那晚，他来看我最后一场《牡丹亭》。散场后，我们在后台..."
她突然停住了，脸色变得苍白。林默看到她的手指紧紧抓住柜台边缘，指节发白。
"发生了什么？"林默轻声问。
苏婉闭上眼睛，泪水从眼角滑落："那晚...戏院遭到了轰炸。他为了保护我..."她的声音哽咽了，"把我推进了地下室，自己却被倒塌的房梁..."
店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凝重。林默感觉胸口发闷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在心上。
老周从皮箱里取出一个香炉，点燃了几支香。淡淡的檀香味在空气中弥漫，稍稍缓解了压抑的气氛。
"所以，"林默若有所思地说，"这面镜子是他送你的最后一件礼物？"
苏婉点点头："我一直把它带在身边，直到...直到我死去。"她苦笑道，"说来可笑，我竟然现在才想起来。"
老周突然说："苏教授，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792933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