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道：“若你不愿，我便对外称你初到京城水土不服，加之思念父母，郁结于心，生了重病，为你寻个好去处；若你愿意，我们完婚后，我定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。”
我正欲回答，栗子酥买来了。
他递给我一块，我没接：“我不喜吃这些东西。”
他定定望着我：“是不喜？还是不能？”
“我……”我支支吾吾，不知该作何回答。
“你幼时，可曾唤作疏浅？”他的眼睛亮闪闪的，像那年上元节一样。
他竟认出我来了？
我朝他点点头。
“果真是你，见你的第一面我便觉得是你。十年前上元节，给我铃铛的是你，让我第一次尝到栗子酥的是你。”他两颊染上一丝红晕，“昨日的事我的确生气，但我再不想放你走了。我心悦于你。”
我心底涌出莫名的感觉，不是欣喜，更像是害怕。
“从小到大，我爱的人都离我而去。我一岁时，母亲病故，我甚至不记得她的样子。不久，父亲续弦，我的继母曾救过父亲一命，她挟恩图报，嫁入宋府。
“她对我百般刁难，父亲常年征战，很少过问后院之事。
“我的姨母，先皇后，与我母亲姐妹情深，常带我入宫，她待我像母亲那般温柔。
“我被欺负时，表兄也会为我出头。
“十五岁那年，凤仪宫走水，姨母将我护在身下，自己却断送了性命，表兄从此也不再与我来往。”
他扯出一抹苦笑，眼底尽是悲凉。
原来这便是裴望舒厌恶他的理由。
看他难过，我心里也感到闷闷的。
“我原以为，我会就此孤独地度过余生。直到我再次遇到你。
“疏影横斜水清浅，暗香浮动月黄昏。疏浅，你像冬日里的一枝梅，给我带来新生的希望。
“你可愿，做我的妻？”
我拿出玉佩：“你回答我的问题，我便告诉你答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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