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面男人撕下仿生面具，露出我哥完好无损的脸。他缺失的犬齿处闪着纳米修复器的蓝光，手里的枪正对着傅沉舟太阳穴："当年真正被困在车祸里的，是我们的好教授。"
记忆如淬毒的箭矢破空而来。
真实世界的三年前，傅沉舟在脑机接口实验失控前将我推出实验室。燃烧的量子计算机引燃了他白大褂，而我在逃生时撞上了装载克隆体的冷冻舱。那些浸泡在液体里的"林昭"们同时睁开眼睛的瞬间，顶棚坍塌的钢梁砸中了我的后脑。
"你才是被困在梦里的人。"我哥的枪管挑起傅沉舟的下巴，"三年里你不断篡改实验参数，就为了让她在虚拟世界多杀你几次？"
傅沉舟咳着血沫笑起来，这个在十万次循环里被我刺穿过心脏的男人，此刻眼底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疯狂："只有当她亲手杀死所有可能的我，才能确认现实世界里..."
他的话音戛然而止。
病房地面突然塌陷，我们坠入闪着冷光的数据库深渊。无数全息投影在身侧闪烁，每个画面都是不同版本的终局——我抱着傅沉舟的尸体痛哭，傅沉舟在我的葬礼上自焚，我们并肩站在绣球花海里互射心脏...
"这是第1025次选择。"傅沉舟的克隆体从数据流中浮现，湿漉漉的白大褂滴着真实的血，"按下你手心的开关，就能看到所有真相。"
我摊开掌心，那道在虚拟世界被瓷片划出的伤疤，此刻正嵌着枚微型芯片。它开始发烫的瞬间，我看到量子计算机最深层的加密文件——
人类意识云备份计划
执行人：傅沉舟
倒计时：00:00: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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