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凝视着天花板上的霉斑，那些褐色的纹路逐渐拼凑成量子计算机的核心代码。在第一千次循环里，我曾用血在实验室墙面画过同样的图案。
"傅教授，"我扯掉呼吸面罩，喉管撕裂的疼痛真实得令人战栗，"你给克隆体设置的初始记忆，是十七岁那场暴雨里的吻吗？"
傅沉舟的瞳孔猛地收缩，这个在虚拟世界掌控一切的男人，此刻正徒劳地按压着我渗血的输液针孔。他的白大褂领口翻出半截黑色项圈——那是脑机接口实验者的耻辱标记，我在第777次循环时曾用它勒死过他的克隆体。
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突然炸响，我攥着拔下的输液管扎进他脖颈。鲜血溅在床头柜的相框上，照片里我们穿着学士服的合影开始溶化，露出底层真实的画面：傅沉舟被反绑在电击椅上，左眼戴着渗血的眼罩。
"这具身体的心跳比虚拟体慢12拍。"我舔掉手背上的血渍，看着病房镜面墙缓缓降下，露出后方巨大的培养舱阵列。
三百个"我"泡在淡蓝色营养液里，腹部都嵌着相同的条形码：Notebook 2024.03.21。最近的那个实验体突然睁开眼睛，她的虹膜里游动着和傅沉舟如出一辙的数据流金光。
"你偷换了概念！"傅沉舟扯开衬衫，心口处的缝合线拼出林氏集团的logo，"当年车祸幸存者根本不是..."
枪声打断了他的嘶吼。
我望着门口持枪的疤面警官，他的金牙在应急灯下闪着嘲弄的光。枪口飘出的青烟里，傅沉舟缓缓跪倒在地，胸前绽开的血花染红了实验日志的残页——那上面记录着他如何用我的脑细胞培育克隆人，如何将意识上传到量子计算机，又如何在自己大脑植入殉情程序。
"哥，你的机械义肢该上油了。"我踢开傅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789524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