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这般困着娘娘，娘娘如何开始转世续缘呢？”一位进京的僧人缓缓道。
我才明白过来。
自从我死后，这所皇宫似乎被一股气息笼罩起来，我逃也逃不掉。
原来归根结底，是我的肉身还没下葬。
“转世续缘？”
卫绍抬起头，眼睛死死盯着僧人，“这么说，清梧还会回来？”
“清梧，这一世我负了你，来世我们还要在一处。”
他摸着我稀疏的头发，默念道，“你一定要等我，我一定会找到你的。”
卫绍眷念地看了我许久，才簌簌落下泪来，“安排下葬吧。”
新帝娶了个死人本就惊掉了京城人的下巴，如今浩浩荡荡的丧事也让不少人艳羡起来。
“陛下可真是个痴情种！”
“可不是吗，这些年里再也没有这般重情重义的帝王了。”
下葬那一次，卫绍哭得昏厥了好几次，但最后还是强撑起来完成了丧事。
傍晚，他静静地坐在我的寝宫里，怔愣了好久。
我俯在他的耳边，轻声说，“我要回家了，卫绍，你也要一切安好。”
他像是有所感应，疯了一般挥舞着手臂。
“清梧，清梧，你回来了吗？你真的回来了？”
我任由身体飘向空中。
那股压抑的气息早就散去了，我喜极而泣，终于可以离开了。
白光一闪，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。
卫绍一脸狼狈地爬出寝宫，只看见晴朗的天空。
春天要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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