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越泽！”
穆山黎愤恨大吼，目眦欲裂。
“穆山黎！你就是彻头彻尾的伪君子！道貌岸然，一肚子坏水！你怕暴露是吗？我偏要昭告天下！偏要让你最不想让她知道的人知道！”
两人再次剧烈碰撞，分开。
两败俱伤。
姜越泽长刀撑地，还能支撑着不倒。
气喘吁吁，双眼发亮地望着我。
穆山黎坐在地上。
软剑掉在一边，侧对着我，一向挺直的腰背塌了下去，垂着头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。
我不知这时候该是个什么心情，甚至该做出什么反应。
心里飘飘忽忽的，不安稳，找不到实处。
周围多的是好事者。
他们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
姜越泽的随从去扶他，缓缓朝我走过来。
穆山黎一动不动。
他原本也是有随从的。
前年西北最后一场战事，蛮敌偷袭，林源哥为了救他，以身诱敌，乱箭穿心。
此后，他再也没有随从了。
“潘……”
姜越泽伸手来牵我。
血淋淋的手。
我觉得恶心。
我朝穆山黎跑过去。
姜越泽愣了一瞬，狂怒嘶吼：“潘青筠——”
我弯腰扶他。
“你没事吧？能走吗？”
穆山黎恍若从未认识我。
眼睛都不敢眨，睁得圆圆的。
“穆山黎？”
他整个人突然一松，眼圈微红。
伸手来抱我。
“夫人……”
我刚弯腰，被人一下子拽开。
姜越泽将我挡在身后，刀尖直指穆山黎的眉心。
“你有什么资格。穆山黎，这一切都是你算计来的，有什么资格叫她夫人？她原本该是我的夫人！”
穆山黎原本亮起来的双眸暗沉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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