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救箱被掀翻时，医用胶带滚进排水沟。林星遥撞在锈蚀的护栏上大笑，笑出眼泪："沈医生不也在利用我？明明看穿我的调查，还故意泄露树洞线索…"
他忽然噤声。沈疏白的拇指按在他锁骨纹身上，那里藏着微型窃听器。"医闹团伙通过这个监听你。"金属薄片落入掌心，"下次藏好些。"
晚风裹着初雪灌进领口，林星遥忽然想起那个加密音频的结尾。当时沈疏白说："爱是违背医学理性的顽疾"，而他在电流杂音里轻声回应："可你已经在发烧了。"
此刻沈疏白的额头抵着他颈动脉，体温灼烧着摩斯密码。远处住院部突然爆发出欢呼，新生命诞生的啼哭穿透夜色。
"恭喜，是个姑娘！"助产士的喊声惊飞栖息的鸽子。
林星遥感觉颈间一热。沈疏白的眼泪渗进纹身，将求救信号泡得发涨："那个产妇…最后写了什么？"
"春天。"沈疏白的声音闷在伤口里，"她说女儿的名字叫春天。"
积雪从屋檐坠落，在月光里碎成星尘。当第一颗流星划过时，他们同时摸到对方口袋里震动的手机——急诊通知和电台热线像两道纠缠的量子，在深夜里奏响共震的谐波。
（第五章完）
第六章：融冰（告白与极光）
林星遥推开天台门时，积雪簌簌落下。沈疏白背对着他调试天文望远镜，白大褂下摆沾着星辉，像披着银河的碎片。
"今晚有百年一遇的流星雨。"他头也不回地说，"电台不播了？"
"请假了。"林星遥晃了晃偷来的钥匙串，"毕竟有人答应教我认星座。"
沈疏白转身时，月光恰好掠过他眼下的乌青。林星遥这才发现他左手缠着新纱布，隐约渗出血迹——是昨晚医闹者用水果刀划的，为了抢走那枚粉色发卡。
"疼吗？"他下意识去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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