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眼底的光熄灭了。她更用力地蜷缩起来，仿佛要把自己揉进墙壁。
沈疏白扯了扯领口，那里像堵着团浸透消毒水的纱布。他蹲下身，捡起滚到女人脚边的粉色发卡。那是从小女孩头发上掉下来的，手术室门口他见过她攥着迪士尼公主贴纸冲护士笑。
“你女儿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把发卡轻轻放在书包上，“进手术室前问我，能不能把艾莎公主画在石膏上。”
哭声突然凝滞了。
“我说可以。”他起身退后两步，白大褂衣角扫过满地狼藉，“现在麻药应该退了，你可以去告诉她，明天带水彩笔来。”
女人攥着发卡冲进病房时，沈疏白正盯着自己的右手。掌纹里还残留着幻痛，仿佛那截断裂的肋骨始终没能接回少年单薄的胸膛。夜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灌进来，他摸到口袋里震动的手机。
电台不知何时又自动播放了。
“你看，孤独的人总在深夜相遇。”那个叫林星遥的主持人轻笑一声，背景音是咖啡杯轻叩桌面的脆响，“就像此刻正在听节目的你，或许刚结束一场兵荒马乱的加班，或许正守着病房的长夜——但没关系，至少我们还有星光。”
沈疏白关掉手机。抬头的瞬间，他看见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，嘴角竟有一丝来不及收起的弧度。
（第一章完）
第二章：交锋（理性与感性）
凌晨三点的急诊室像一台永不停歇的老式打字机，此起彼伏的咳嗽与呻吟是卡顿的按键声。沈疏白划开新病历本时，指尖沾到前页没干透的血迹，在纸面上拖出暗红的尾迹。
"下一位。"
诊室门被推开的角度很诡异——先是挤进来半截银灰色话筒，接着是缠着耳机的脖颈，最后才露出一张疼得发白的脸。青年蜷着身子蹭到诊床前，羽绒服拉链上晃着电台工作证：林星遥，FM89.6《星夜回声》。
"胃痉挛？"沈疏白扫过对方按在腹部的拳头。
"医生好眼力，"林星遥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784057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