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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娘亲和阿栎一起看画本可好?”云霁试探性的拍了拍阿栎的后背,在得到肯定答复之后拿出了丈夫卢澈为幼子绘制的启蒙画本。
半个时辰后,云霁唤进了在歇间等候的乳母,让她带熟睡的儿子回房,并嘱咐炎天暑热要提前备好紫苏、薄荷等香料,避免小郎君被蚊虫叮咬。乳母喏喏称是。
履行完一个母亲应负的关切职责后,云霁轻啜着西山白露松了一口气。香炉中的兽首轻吐出细细的烟雾,空气中充满着苏合香的味道。
又是一年夏至了,距离与甘芙的争执已经过去四载。岁序更迭间,她辞别家人嫁进卢家,婚后一月便随卢澈外赴至汴州。在汴州的第一年她生下了儿子阿栎。三年期满,又随述职归来的夫君转任至梁州。四载光阴很长,长到她已习惯了由闺阁少女向宅门少妇的身份转变。四载光阴也很短,短到她看到阿栎时,仍然难以想象自己与另一个男子共同诞育了一个小生命。
对于阿栎,她努力的想要扮演好母亲的角色,嘘寒问暖、关怀饮食。对于卢澈,她努力的承担起作为妻子的责任,贤良淑德、恭敬顺从。一切看上去都很完满,像是她幼时梦想的一样,不是吗?
但在欢声笑语的热闹过后,总会有一些不经意的时刻,一种无形的孤寂与寥落会弥漫上她的心间。她知道,自己与卢澈和阿栎之间终究隔着一层无形的隔膜,它可以在仆从环绕的花团锦簇中消失的无声无息,也可以在形单影只的朗月清风中显现的棱角分明。
“蜉蝣之羽,衣裳楚楚。在读《蜉蝣》?”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醇厚的男性气息顷刻将云霁包裹住。云霁回过神来,发现原来已是暮色四合,天边的残霞为窗扇上的棱格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。
“闲来无事,随意翻翻。”云霁迅速将小几上的《诗经》拿开,并借助将书放回书架的机会逃离卢澈的包围。虽然已经成亲四载,但她仍旧不习惯与丈夫的近距离接触。卢澈望着云霁柳亸花娇的背影,黑眸中闪过一丝黯然。
“夫君今日下衙颇早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771573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