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扬轻抚我的肩膀，把我抱在怀里，我们一同眺望远方，海水很静，我们的心也很静。
如果一直如此，便好了——终究是幻想。
我在海底的期限到了，再不走，我就要窒息了。
到了要告别的时候。
不对，永别了。
于扬还在笑，他是条没心没肺的人鱼，还是条即将没命的人鱼。
他笑什么，有什么好笑的！
他以为他笑，我就会笑吗，可笑！
算了，我也冲他笑笑，苦涩的笑。
我变回了双腿，“床单”替我承受着海底的压力，我像是被一阵风送回了岸边。
江城在岸边等我，我们相视，心里都明白，他比我更明白，他没有我蠢。
床单也变回了一般的床单，我没还给江城，我把它据为己有。
自那以后，我再也没见过于扬，也没有于扬的消息，也不会再有了。
我再也见不到温柔的于扬了，再也不会了~
世间万物能相遇相爱，我们相遇了，相爱了，只是没能相守。
他是人鱼，我是飞鸟。
他死在深沉的海底，我活在忧郁的当下。
—完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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