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幽灵波长
申报馆顶楼的霓虹灯管爬满尸斑。
林晚秋将星砂撒在无线电频谱仪上时，玻璃罩内的指针突然疯狂抖动。三天前从货轮残骸打捞的加密日记显示，青帮正通过百乐门电台发送"鬼频"信号——这种超出人耳接收范围的波长，唯有通灵者能捕捉。
"林小姐对幽灵电台感兴趣？"穿貂皮大衣的白俄贵妇倚着门框，她手中的哈巴狗眼珠泛着磷光。当贵妇用烟杆敲击大理石地面时，地砖缝隙渗出黑水，浮现出日本能剧面具的图案。
频谱仪突然爆出火花。林晚秋在玻璃反光中瞥见顾明诚的残影正比划道家手印，立刻将青铜镜碎片按在仪表盘上。镜面映出的不是电路板，而是布满咒文的真空管，每根管子里都蜷缩着个抽搐的婴灵。
"滋...滋...上海站...暴露..."收音机自主播放的杂音中，突然夹杂着军统密电。林晚秋的星砂在皮肤上灼烧出摩尔斯电码，破译结果是四个字：双鱼开眼。
贵妇的哈巴狗突然狂吠，狗嘴裂成四瓣，露出满口人牙。林晚秋甩出手术刀钉住狗爪的瞬间，白俄女人撕开貂皮大衣——内衬缝满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眼球，每颗瞳孔都映着不同电台频率。
青铜镜突然射出血光。林晚秋在镜中看见真实场景：申报馆实为九菊一派伪装的间谍巢穴，所有记者脖颈都纹着双鱼刺青。总编室的保险柜里，锁着记录军统卧底名单的人皮经卷。
电梯井传来铁链摩擦声。林晚秋踹开维修通道时，通风管内壁贴满符咒，符纸上的经血写着各国政要生辰八字。爬到七楼配电室，她发现整面墙的变电箱都在渗血，血渍在瓷砖上汇成东亚战略地图。
"林医生果然不是普通法医。"穿中山装的男人从变压器后走出，他手中的罗盘指针是用人骨磨制。林晚秋认出这是军统行动科长杜聿明，三天前刚在十六铺码头"殉职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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