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车突然加速。窗外掠过的不是法租界街景，而是湘西吊脚楼。穿蓑衣的赶尸人摇着招魂幡走过铁轨，身后九具尸体额贴黄符，脚系青铜铃铛。最后一具尸体突然转头，青灰的面孔分明是三天前失踪的白牡丹。
"姑娘，买花吗？"卖花童贴着车窗玻璃呢喃。他挎着的竹篮里，玉簪花根茎上缠着人类牙齿。林晚秋摸出铜元时，看见孩童瞳孔里映着顾明诚——他正在某节车厢里与无头尸体搏斗，道袍被血浸透。
电车毫无征兆地急刹。所有乘客同时起立，他们后颈都钉着桃木钉。林晚秋的星砂印记突然刺痛，指引她看向车顶通风口。攀上去的瞬间，她与倒挂在车顶的尸体脸贴脸——是白牡丹！舞女被掏空的眼眶里，两尾红鲤鱼正在游动。
"找到...我的...脸..."白牡丹的指甲抓挠铁皮，刮出辰州符咒。林晚秋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，看见驾驶室堆满贴着符咒的檀木盒。盒盖缝隙里垂落的发丝，正与她口袋里的人头枣发色一致。
驾驶座突然旋转180度。穿电车司机制服的无脸人举起戴白手套的手，掌心裂开的嘴里咬着半张脸皮——正是白牡丹缺失的面容。林晚秋摇动青玉铃铛的刹那，司机制服炸裂，露出爬满蛊虫的上半身，心口嵌着的青铜镜碎片与顾明诚那块完全吻合。
车窗外的吊脚楼突然燃起大火。林晚秋在热浪中看见真相：青帮把辰州赶尸术与苗疆蛊毒结合，用舞女精血喂养"尸魇"，通过电车线路运送烟土。白牡丹因发现秘密被灭口，怨气附在青铜镜碎片上形成鬼电车。
司机胸腔的蛊虫突然汇聚成人形，化作穿道袍的赵西林。他抹去脸上尸油笑道："林医生何苦趟浑水？把镇魂铃交给青帮，顾少爷的残魂还能..."
枪声打断话语。顾明诚的残影从车顶通风管跃下，他半透明的身体缠满符纸，桃木剑精准刺入赵西林眉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7616096" }